本刊记者陈向国

    在2016中国电力交易与碳交易融合发展研讨会上，北京环境交易所协同上能电力集团共同发布了融电力交易与碳交易于一体的最新服务产品“电碳宝1.0”。“众所周知，电力是能源的输入形式，二氧化碳是能源输出的结果，两者在宏观战略上高度相关；同时，履约企业开展生产活动，既离不开电力，又离不开碳排放权，用电企业需要综合考虑电力要素和碳排放权要素。因此，我们探索将电力交易与碳交易两个市场融合在创新的产品之中，以符合市场需要，为此，北京环境交易所和上能电力集团综合在碳市场、电力市场信息优势、专业优势，合作推出‘电碳宝’服务。”研讨会上，北京环境交易所总裁梅德文介绍了“电碳宝”服务创新产品诞生的缘由。碳交易市场和电力交易市场已经成为2016年越来越令人瞩目的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促进两个市场的融合发展，可以更好推进我国的节能减排工作。“电碳宝”作为碳交易和电力交易相互融合创新探索的全新产品的出现，具有重要意义。研讨会上，国家发展改革委资环司副司长王善成、国家能源局电力司电力处负责人杨暘、国家发展改革委能源研究所原所长韩文科围绕我国节能减排、低碳发展与市场机制建设做了精彩发言。

    王善成：建立健全市场化机制是实现节能减排约束性指标的重要途径

    在研讨会上，王善成首先介绍“十一五”以来节能减排所取得的成就。他说，节能减排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一项重大战略，“十一五”以来，国家把单位工业生产总值能耗降低作为约束性指标，把节能降耗作为转方式、调结构的重要抓手，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加以推进。我国节能工作取得重要进展，2006至2015年全国单位GDP能耗累计下降34%，累计实现节能15.7亿吨标准煤，相当于减少二氧化碳排放35.8亿吨，为全球应气候变化作出了突出贡献。我国以年均5.2%能源消费增长支撑了国民经济年均9%多的增长，能源消费财经系数由十五时期的1.16，下降到“十二五”时期的0.45，扭转了工业化、城镇化快速发展阶段能耗强度不降反升的趋势。

     “十三五”时期我国节能减排面临的形势，王善成认为：“总的来看，我国‘十三五’乃至更长时期节能减排任务依然十分艰巨。”面对这种形势，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王善成介绍说，“十三五”时期，党中央、国务院对节能减排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将绿色发展理念作为五大发展理念之一，要求实行能源消耗总量和强度双控的行动，实施全民监控行动计划，建立健全用能权初始分配制度，创新有偿使用预算管理投融资机制，培育和发展交易市场，推行合同能源管理。“‘十三五’规划纲要”确定到2020年全国万元工业生产总值能耗比2015年下降15%，能源消费总量控制在50亿吨标准煤以内，对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碳、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排放总量做出具体目标要求，重点地区挥发性有机碳排放总量比2015年下降10%。去年，巴黎气候大会成功召开，中国为巴黎协定达成作出了重要贡献，今年11月4日，巴黎协定正式生效实施，标志全球应对气候变化进入新的阶段，同时也对全球能效提升提出了新的挑战、新的要求。国际能源署研究表明，要完成全球温升控制目标，2030年之前节能提高能效贡献大约在57%左右，在我国提交的自主决定贡献文件中，也对今后15年节能提高能效、发展非化石能源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为确保实现国家确定目标任务，必须综合运用经济、法律、技术和必要的行政手段，完善目标责任评价考核机制，健全政策激励措施，强化法规标准约束，构建市场化机制。王善成说，在加快推进市场化机制建设方面，“十三五”时期将着重做好以下几方面工作：一是建立市场化交易机制。重点是建立健全用能权、排污权、碳排放权交易；二是推行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实施合同能源管理工作方式，鼓励节能服务公司能源服务模式，落实节能服务公司退出优惠政策等，鼓励各级政府加强对合同能源管理的资金支持力度，建立节能服务产业扶持投资资金，创新投再贷结合促进合同能源管理的业务发展；三是健全绿色标识认证体系。强化能效标准管理制度，扩大实施范围，建立统一的绿色产品标准、认证标识等体系，开展能效、水效环保领跑者行动；四是推进环境管理第三方治理。鼓励各地积极设立第三方治理的项目领跑基金，引导地方政府开展第三方治理的试点，建立有效的互惠的机制；五是加强电力需求侧管理。推行节能低碳电力调度，建设国家电力需求侧管理平台，推广电能服务，加强储能、智能电网的建设，增强电网调峰和需求侧的响应能力。

    王善成认为，建立健全市场化机制，是促进实现节能减排约束性指标的重要途径，而交易机制作为最经济、最有效的手段之一，越来越受到各方重视，但制约节能减排交易机制融合发展的因素较多，主要是交易目标不衔接、交易对象与价格不一致、交易标的的确权、审核和核查方法不统一、交易流程和履约机制难以融合、市场环境再优化监管难度大等，亟待各方凝聚共识，凝心聚志携手共解难题。王善成强调说：“推动电力交易和碳交易融合有利于促成和完善节能减排市场化机制建设，有利于用较低的成本实现节能减排目标，此次研讨会的召开，为相关各方搭建了交流平台，希望各方充分讨论、充分地交流，提出用能权、碳排放权和电力交易融合的政策建设，形成政策合力，以最小成本实现节能减排目标。”

    “电力系统交易和碳交易融合在一起，让人觉得耳目一新，符合预期，也期待发挥重要作用。”杨暘在正式发言前简单谈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杨暘从世界能源格局变化谈起。他说，当今世界能源格局正在深刻变革，国际能源署10月25日发表报告显示，2015年全球第一大装机容量不再是煤电，是可再生能源，更具标杆性的是2015年可再生能源电量在德国的普通电量占比中接近了三分之一。“我国也高度重视并致力于推动能源绿色、低碳发展，把发展清洁低碳能源作为调整能源结构的主攻方向——大部分增加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提升化石能源清洁化利用水平，减少二氧化碳排放，促进生态文明建设。鉴于我国是世界最大的能源生产国和消费国，能源情况与其他国家不同，我们在能源转型上必须要花费更大的力气和更多的资金。”

    为了确保实现上述目标，近年来，国家能源局开展了一系列工作。对此，杨暘介绍如下。一是大力调整能源结构。“十二五”期间，我国加快非化石能源发展步伐，全国水电累计投产1.1亿千瓦，水电装机占全国发电装机比重达到21.2%，风电规模高速增长，占比由2010年3.1%提高至8.5%，成为我国第三大电源，核电装机规模世界第四，在建规模世界第一；与此相对应，从2014年起，煤炭消费量、火电发电量连续两年下降。我国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已经从2010年的8.6%，提高到2015年的12%，超额完成了“十二五”规划目标。二是推动化石能源清洁化发展。“十二五”期间，在煤电领域继续下大力气淘汰产能，累计淘汰2800万千瓦落后煤电机组，2014年，在全国范围启动了在用燃煤机组节能环保改造工作，改造后的煤电机组其主要大气污染物排放水平将达到或低于现行燃气机组排放标准，成为世界清洁燃煤发电典范；今年以来，电力司继续加快推进超低排放和节能改造，会同环保部下达了2016年各省超低排放改造任务约2.5亿千瓦，节能改造任务约1.9亿千瓦，前三季度完成超低排放改造1.7亿千瓦，节能改造约9千万千瓦，分别完成年度目标的68%和47%。全国累计完成煤电机组超低排放改造3.1亿千瓦，节能改造3.8亿千瓦，京津冀地区全部完成超低排放目标。三是积极推进电能替代。今年5月，能源局出台了关于推进电能替代指导意见，围绕提高电能在终端能源消费中的应用，开展电能低碳示范区和典型项目电厂建设，通过典型区域、典型行业的电能低碳水平和示范项目建设，在民生采暖、生产制造、交通运输等领域推进以电代煤、以电代油，以电代柴薪；在新能源富集地区，重点发展热供技术、蓄热式电锅炉、风电水电更新、海水淡化；提高终端用户的智能化和信息化，探索利用电动汽车的储能作用，提高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的智能化水平，尤其促进电动汽车与电网、电阻双向互动，提高清洁能源消纳。四是推进重点领域。2015年以来，按照深化电动汽车指导意见及有关要求，积极推进各地电力体制改革试点和电力市场建设工作，通过对输配电价形成机制、大用户直接交易、增量配电业务和售电侧改革等方面进行深入研究，释放改革红利，努力构建更加开放有效、健康活力的能源市场。

    关于下一步工作，杨暘表示，将积极配合国家发展改革委环资司和气候司推进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建设，充分发挥行业主管部门在相关领域的专业优势，确保政策措施落实到位。“电力发展‘十三五’规划已经发布，规划明确电力行业绿色低碳发展将是贯穿整个‘十三五’全局的重中之重，我们将围绕调整优化、转型升级，着力调整电力结构，着力推动产业高效清洁化，着力推进体制改革，加快构建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现代电能业。”杨暘强调说。

    研讨会上，韩文科表示，降低电力成本非市场交易不可。他说，根据目前上海的实践，政府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使电价降低1分钱，最多三四分，而且降低一分钱还不是真正从成本降，有些是通过梳理，去掉了好多的附加费用，再加上一些利益的转移——把中央政府收的钱给到地方去支持企业降低了成本。“建立电力交易市场、碳交易市场是我们国家贯彻绿色低碳发展、使能源回归商品属性的一个必由之路。我们搞电力体制改革，推动能源市场消费革命，最终是为了建立电力交易市场、为了使电力回归商品属性。如果我们能够建立一个真正的电力交易市场和碳交易市场，通过市场机制能够降低电力的费用，那么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韩文科认为，发展碳交易市场和电力交易市场的融合，能够推进电力体制改革。他说，现在新的电力体制改革已经推进了一年多了，社会上有不同的评价，有些人认为电力体制改革推进比较慢，有些人认为推进比较好，“我的看法是这次电力体制改革推进比较好”，表现为：充分调动了地方的积极性、能落地，激发了地方活力、把行业充分发动起来了——售电侧一放开，好多投资主体去注册售电公司，看着挺乱，实际上投资主体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在改革取得积极进展的情况下，电力行业的发展方向就十分关键。韩文科说，在电力发展确定为低碳绿色方向后，必须和电力市场结合起来，和碳交易市场结合起来，通过电力系统体制改革、能源革命走上低碳绿色发展之路。

    韩文科说，电力市场、碳市场可以大有作为。他的依据是国家到2030年的时候，电力系统应该更加绿色、低碳，电力系统清洁能源发的电应该大幅度地提高，比例应该上升更多，高排放发电、用电部门排放应该降低更多——“就是说我们有一条绿色低碳的电力发展的道路，有了这条道路，国家电力系统就要做好多的选择，它就要把现在的能源供需两侧发生的好多新的技术、新的商业的运行模式都给发动起来，好多人认为这些事应该由市场去做，政府也努力把该市场做的事交给市场，这样电力交易市场和碳交易市场融合就有很大的用武之地，它容量很大，做起来的事也应该很大。”（本文源自记者会场录音编辑整理）

    链接：“电碳宝”之功用

    研讨会上，北京环境交易所总裁助理张震龙介绍了“电碳宝1.0”的功用。“‘电碳宝1.0’是一款集电力、碳资产交易与管理于一体的‘电+碳’综合服务产品合约，目的是帮助企业降低用电和用碳成本，消除企业因为扩大再生产导致的电、碳成本增加的顾虑，同时通过节碳收益激发企业采取节能减排的积极性。”具体功用按照对象不同分为重点用能企业、非控排企业。

    对于重点用能企业，“电碳宝”可以带来电费和碳的双重收益：通过节能实现的碳配额结余可选择通过“电碳宝”参与市场交易或享受电费优惠。若出现超排情况需要购买碳配额时，可选择由“电碳宝”承担碳排放配额上限以内的购碳成本，或选择直接享受电费优惠。

    对于非控排企业，“电碳宝”可提供基本优惠电价。为增强其采取多种措施减排和增加自愿购买碳减排量的积极性，“电碳宝”对拥有核证自愿减排量(CCER)的客户，也会提供类似重点控排企业电碳优惠的选择机制。

    此外，“电碳宝”在为客户提供电碳互换服务的同时，还会为客户提供电储能、节能服务、碳托管、碳咨询等综合服务。

    张震龙说，未来随着资本市场的不断发展，以及电力交易市场和碳交易市场的不断成熟，“电碳宝”2.0还将融入电力远期、碳远期、碳掉期等远期产品和服务，逐步发展成为融管理服务、增值服务、资金融通及保值增值等于一体的电碳创新金融产品。